“知县大人出股做东家的——”
“元氏药局!”
心中虽已有模糊猜测,但真正听到这个名字,安得闲鸡皮疙瘩还是忍不住蹿起。
结合状纸口供上种种细节,最后一根线,最后一道桥,最后一张拼图,就此降临。
一个简单、毒辣却近乎无解的计谋从幕后缓步行出,来到他眼前,面带嘲弄地深鞠一躬。
为何供纸上常二家尸身不是被本村地保发现,反而被上门催租的税吏“抢先一步”、“碰巧”发现?
为何四具尸身还未验毕,捕快们已倾巢而出,“棋快一着”地将卫筝拘捕,药局查封?
为何不再去寻访证人,而是武断地将卫筝打入死监,又为何不许有人探监?
为何初审卫筝于公堂上要求查验自家账册与药斗时,县丞能底气十足,甚至“未卜先知”地将那些证据取出对证?
因为杀死常二,嫁祸卫筝根本就是知县元迩设下的一个局。
只有他有能力派人借“催租”由头正大光明闯进常二家中,将已服药睡去的四口人控制,再强迫他们服下产自自家药局,朱砂含量严重超额的第二份“蟾酥丸”,税吏们甚至有时间将现场布置为被害人“于睡梦中暴死”的模样。
只有他有能力在查封慈林药局时篡改录账,再从药斗中取出多余朱砂;亦只有他有能力迫仵作们,得出“死者肠胃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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