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在凌晨降为三号。
维港的浪还在翻,但已经不是前夜那种要把整个码头吞进去的哮法。
灰白色的浪头拍在防波堤上,溅起的碎沫被风吹散,落在中环码头候船室的瓦顶上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,像有人在屋顶撒了一把盐。
文华东方的套房在晨光里格外安静。
方咏珊还在睡。
她蜷在我怀里,后脑勺枕着我的锁骨窝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被子裹住两个人的下半身,她的一条腿搭在我大腿外侧,脚背贴着我的小腿肚,脚趾微微蜷着,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姿势的猫。
床头柜上搁着那只空酒瓶,两只酒杯底还凝着一点残余的白葡萄酒,被晨光照成淡金色。
我没有动,就那样靠着床头,一只手揽着她的腰。
她的腰很细,隔着被子能摸到髋骨上沿那个弧度。
昨晚她在高潮中喊出那句话之后,整个人都瘫了.不是身体的瘫,是精神绷到极限之后突然松懈。
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,哭到声音哑了,然后忽然就睡着了。
睡着的时候她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衬衫下摆,像是怕我走掉。
落地窗外,太平山顶的云层正在散开。
一缕橙金色的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打在对面九龙半岛的icc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刺目的亮斑。
海面从墨绿色慢慢变回灰蓝色,天星小轮的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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