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傍晚,砚城下了一场十分钟的太阳雨。
雨从西边飘过来的时候,太阳还在东边挂着,光线穿过雨丝形成了一种偏黄的灰调。
林知夏把车停在砚轮工坊门口,看到卷帘门全开,门口的榕树叶子被雨打了之后泛着油亮的光。
地面上有水渍,还没干。
她推车进去。
工坊里有一股雨后的潮气混着链条清洁剂的柠檬味。
维修架上今天只摆了一台车。
她的车。
或者说,她即将骑上去的那台骑行台已经准备好了。
taeo的飞轮在灯光下泛着哑光黑,旁边放着一个新风向标小型工业风扇,扇叶直径大约四十厘米,对准了骑行台的位置。
周砚蹲在维修架旁边,正在给一台拆了后轮的公路车换飞轮。
链条钳夹住飞轮盖,他右手一压,左手固定,动作精确到毫秒。
拆下来的飞轮片在托盘里排成一列,从大到小,像一套工业设计的标本。
他听到脚步声,没抬头。
“z4耐力。三组十五分钟。区间上限。每组之间休息五分钟。”
他把飞轮盖拧回去,把链条缠好,站起来。
他的左膝在站直的最后十度停了一下,然后绕过那个角度。
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骑行服,手臂上的晒痕在工坊的暖光下分成两截。
前臂的颜色是那种被风日复一日打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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