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链扣上的那一声极轻,像一根针落在石板上。
黄蓉翘着脚对光看了看,金链贴着皮肤,细得近乎谦卑。
她说太细了,散着头发蹲在面前的人没有站起来,手指还留在她的脚踝上。
脚链是认路的。不拴。只是让你每走一步都知道我在。
黄蓉把脚放下来,裙摆垂回去,金链从视线里消失了。
链子藏在裙下,但分量在。
不是秤上的分量,是皮肤记得的那种分量。
她说她要回房了,却没有迈步。
他站起来去拿外衫,光着的脊背在她眼前晃了一下,肩胛骨中间那道最长的鞭痕在暗光里像一根褪色的旧弦。
五道环。她在门口停住,背对着他说,其余四道是什么。
身后安静了片刻。然后是打火石的声音,又亮了一盏豆油灯。
项圈。他说。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。认主。不是认主仆。是认归属。你认我,我认你。
她没回头。
刺青。认魂。刺上去就去不掉了。
乳环。认哺。不是认你为孩子哺育。是认你的身体从此由我来滋养。
阴环。认根。你的根和我连在一起。不是今生今世。是身体记得身体。
他把五道环说完,每一个字都像在灶火上翻烤过的石头,干燥而烫。
黄蓉的手指在门框上按了一下,指节处的薄茧压在旧木头上,感觉到木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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