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阳台。阳台还有位置。"
陈远把打印机搬出来。电源线拖在地上,插头划过地砖缝隙,发出一串轻微的嗒嗒声。
许念站在主卧门口,看着他把打印机放到阳台角落。夜风从阳台没关严的推拉门缝里灌进来,吹动她t恤的下摆。
她说:"周三之前,灯座也得换一个。"
陈远直起腰。他看着她。
她说:"你现在那个台灯,灯座太轻。碰一下就歪了。"
她的语气和说"油麦菜火大了"一样,平铺直叙,没有重音,没有停顿。
然后她转身走进主卧。这一次,她把门关上了。
关门的声音很轻,门锁舌头滑进门框卡槽的那一下,像一滴水滴进杯子里。她没锁。
陈远站在客厅。纸箱堆在鞋柜旁边,打印机蹲在阳台上。次卧空了。行军床上那层旧棉絮被他搬箱子的时候蹭歪了,露出下面的帆布纹路。
他走过去,把棉絮拉平。手指碰到帆布,粗粝,冰凉,带着灰。
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。茶几上剩着一只啤酒罐的拉环,银色的小铁片,在灯下反了一窄条光。烟灰缸里四根烟头,最后一根的过滤嘴还湿着。
厨房水龙头又滴了一滴。
陈远把拉环扔进垃圾桶。关掉了落地灯。
客厅暗了。主卧的门缝下面渗出一线光,淡黄色的,铺在门槛前的地砖上。
他走进次卧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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